一位是皇亲国戚,其父乃是皇室宗人府宗人令李学明,不论辈分还是在皇室之中的威望,无人能比,当今圣上见了都不敢放肆;一位乃是元圣之徒,三大势力之一寻鹿书院置于明面的代言人,如今更是圣意正浓,背景也是不弱。
二人韩欣彦皆是不想得罪,所以所幸也不说话,坐看二人对视,好似这公堂不存在一般。
李佑廷也是眉头紧皱,未曾想这楚仲飞如此强势,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亲王颜面,不由有些恼怒,低声道:“本王亦是按律行事,面对如此恶徒,不用刑何以服众?本朝律法森严,之所以说慎用刑便是说面对罪行严重毫不悔改之辈依旧以刑罚之,楚博士此事如此阻挠用刑,本王不得不怀疑你私通罪犯,共同谋害这死者黄仁,让开。”
李佑廷也是毫不退让,直接从座位站起,直接走到韩欣彦身旁,从令筒中取出一枚火签令,厉斥楚仲飞。
“殿下如此不讲理?”楚仲飞好不退缩,凝视李佑廷,情绪激动,竟有些气笑了,使得腰间藏名和身后剑盒之中的明渊同时发生剑鸣之音。
铛啷啷~
只见李佑廷带来的护卫瞬间冲进公堂,拔出腰间战刀,将李佑廷层层护在身后,大刀直指楚仲飞。
“哼!”楚仲飞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的轻笑。
李佑廷一把拨开身前护卫,呵斥道:“出去,他还不敢伤孤,本王倒是要借用你的话,你真准备枉顾大唐律法,一意孤行包庇罪犯?”
“不是下官不让,而是这公理...”楚仲飞话刚说到一半,却感觉有人抓住自己衣袖,随后就听杨开叶道。
“师弟够了,是我不慎,落入别人诡计,你现在为我如此实为不智,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,这四十大板我还是抗的下来,只要师弟到时候查明真想,还师兄一个清白就好。”
杨开叶说完嘴角漏出一抹无奈的微笑,他明白此事在僵持下去,楚仲飞势必与李佑廷开战,楚仲飞虽然背景不浅,但出入京都,在京都根基太浅,就好比强龙不压地头蛇一般,这也是为何区区一条人命对方却敢以自己为饵,逼迫楚仲飞接招。
但此时二人已经势同水火,谁都不可能在此时弱了气势,韩欣彦那老狐狸更不可能做这出头鸟,那么最好的台阶便是杨开叶自己应下。
楚仲飞眉头紧皱,低头看着杨开叶那有些恳求的眼神,额头青筋直冒,李佑廷冷哼一声,随手将火签令扔在地上,冷哼一声:“动刑。”
只见两个衙役手持水火棍将杨开叶插在地上,又上来两个衙役与韩欣彦对视一眼,见其微微摇头,水火棍高提,顿时惨叫声在公堂之上想起。
约莫半刻钟的时间,楚仲飞双目赤红,手臂青筋直冒,杨开叶的惨叫声也是越来越低。
“四十棍已经杖毕。”两衙役道。
“杨开叶,你可认罪?”李佑廷看着楚仲飞冷笑道。
“我...没...罪...”杨开叶趴在地上,双目无神,有气无力的说道。
“哼,此人罪大恶极,死不认罪,继续给孤打。”李佑廷冷哼一声道。
“李佑廷,你这是在逼我?”楚仲飞面目狰狞,踏前一步,怒视李佑廷,甚至连基本礼仪都已不顾。
李佑廷脸色一变,眼中却是笑意,厉声道:“大胆,孤的本名是你叫的?目无皇室,罪同谋犯,来人,给孤...”
就在此时,一道声音从公堂之外想起,来人走路摇摇摆摆,手握一卷圣旨,形象有些吊儿郎当:“大兄,够了,圣上的圣旨已经下来了,你虽是皇室宗亲,却并无任何职权插手京都府衙的事,我就不念了,你自己看。”
李佑廷接过圣旨,脸上阴晴不定,这时李子章慵懒的声音又响起:“前两日我在府中被人毒害,我请楚博士替我探查,这黄仁作为京都药商,被怀疑也是正常,或者正是他所谓才被人杀人灭口嫁祸这杨开叶也是说不定。”
“哼,这不过只是你的猜测罢了。”李佑廷合上圣旨,深吸一口气,说道。
“无所谓,仲飞,圣上让我给你带句话,这事涉及你师兄,秉从规避原则,你不得插手此事,不过你也放心,此事陛下已经交由刑部,由刑部侍郎段德淳亲自调查,你放心,会还你师兄一个清白,毕竟你身上还有要务。”李子章说完拍了拍楚仲飞的肩膀。
“臣谢过陛下。”半响,楚仲飞才道。
只见李子章身后走出刑部之人,两人将杨开叶抬起送于刑部,一人上前开始交接卷宗。
“这位兄弟,我这里有金疮药,还亲为我师兄敷上。”楚仲飞连忙拉住一旁刑部侍卫说道。
“楚大人放心,来时段大人已经交代了,一定还他一个清白。”侍卫接过金疮药,道。
“多谢。”
“此事既然圣上已经有了决断,我不插手便是,后续的事便交由皇弟负责。”李佑廷一挥衣袖,拂袖而去。
“殿下还请稍等。”就在李佑廷与楚仲飞身旁擦肩而过之时,楚仲飞出言道。
“怎么?楚博士还有和指教?”李佑廷停下脚步,问道。
“指教不敢当,只是殿下可曾认识陈宇航?”楚仲飞道。
“不曾听闻此名。”李佑廷说完径直离开。
“湘南王毕竟是兄长,长我一些,回宫请圣旨花了不少时间,陛下也让我给你带话让不要担心,虽然是将你师兄带往刑部,却也是给他换个休息地方,不会是牢狱之中,这事我已经让人给段侍郎打了招呼。”李子章说完,拍了拍楚仲飞的肩膀随着李佑廷一起离开。
楚仲飞与韩欣彦表面两句便是直接离开公堂。
“师兄这是到哪去了?”楚仲飞一出府衙大门楚飞扬便是迎了上来,这事就连温昶宏都惊动了,此时也是一脸关切的看着楚仲飞。
“杨师兄被带往了刑部,不用担心,那里我有些安排,吃住不愁。”楚仲飞强扯一抹微笑,安慰楚飞扬。
京都府衙与一般衙门不同,里面经常审讯的都是贵族子弟,所以一般不会放百姓进入观案,也算是大家约定成俗保留脸面的一种方法,所以众人除了能听到公堂内发生的争吵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。
“那师兄怎么被抬了出去?”楚飞扬有些担忧道。
“被打了四十大板,不过没什么大碍,等过两天回来养养就好。”楚仲飞苦笑道。
温昶宏看出了楚仲飞一脸的疲惫,拦住还想问东问西的楚飞扬,道:“开叶学艺不精,这事怕是让你会变得很被动吧。”
楚仲飞揉了揉一直跳突突的太阳穴,半响说道:“这事怪我,我在发现异样的当时就该想到对方会来这一手,对方身边一定有高手,这段时间有些太是顺风顺水了,有些松懈。”
“仲飞,你不用这样说,你这段时间的努力我们看在眼里,但你毕竟是人,不可能面面俱到...”温昶宏还想宽慰楚仲飞,却被楚仲飞伸手打断。
“师叔,你不用安慰我,这事很蹊跷,虽然我知道师兄被发现乃是迟早的事,不过却没想到会这么快,动静还闹得这么大,直接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,原本只有我一家怀疑他,但现在我想只要不是傻子,不论是陛下还是大将军府都会将目光投向他,这是何必喃?”楚仲飞皱眉道。
“你一直说他,这个他到底是谁?”温昶宏问道。
“师叔,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,有些地方我没想通,不过有件事需要师叔亲自走一趟。”楚仲飞突然道。
“你说!”温昶宏道。
“这次事情处处透露诡异,这湘南王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我们更是没有得罪过他,如今他一出面便是直接针对与我,我实在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问题,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,此事必然与城南药庄有关系,所以这次麻烦师叔亲自走一趟看看情况,以师叔的修为,除非元圣境强者出手,否则断无发现师叔的可能,而且根本也不可能出现元圣。”楚仲飞冷笑一声道。
“好,你放心,就算元圣出手,我打不过却也能跑得掉。”温昶宏道。
“如此最好,若是元圣出手倒也省事了,正好可以知道幕后黑手是谁,别忘了这里是哪里,京都的元圣不止一位。”楚仲飞说道。
“恩,这段时间我不在,你也注意保护好自己安全。”温昶宏说完,转身离开。
“师兄,你将此条送往寻鹿书屋,让他们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将此条送至祁连城戚府戚军威手上。”楚仲飞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楚飞扬。
楚飞扬犹豫片刻接过信道了声好,纵还有想问,嘴巴张了又张,终究没有说出口,最终还是选择转身。
就在这时,原本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着一切发生的王为念此时也走了过来。
“我希望以最快速度得到此事所有情报,你能做到吗?”楚仲飞两眼有些放空,语气淡漠的对王为念说。
王为念沉默片刻,道:“三天时间,三天之后此案所有情报都会出现在你的桌案之上。”
“好,辛苦了,你所需一切用度都可以和我说,稍后回府,我会取出一千两交予你。”楚仲飞道。
王为念却是摇了摇头道:“这倒无妨,本想只是浑水摸鱼,到个能够休闲养老的地方,却没想到刚来就有这么累人的活,当真是我命中带苦。”
“哈哈,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,无论选谁或许你都能获得一份浑水摸鱼的职位,唯独我这里,你不可能得到此位。”楚仲飞两眼终于聚焦,大笑两声,说道。
“为何?”王为念好奇道。
“以后你便会知道。”楚仲飞说完直接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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