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游悠去做最后一次身体检查。假如没有问题，她就按时可以出院的。

在医生室里，她听到主治医师和医院领导的对话。大概有她这个外人在场，所以两个医生谈话时故意把病人的姓名隐去。

那时，医院领导走进来问：“那位F小姐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？”

主治医师从桌面上的一大叠文件中抽出一份报告，递给领导：“刚刚出来，不过，有些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了？”领导翻阅起检查报告，没发现什么异常：“咦？身体不是好好的吗？哪里不正常了？”

“就是这样才奇怪。主任，方……那位小姐坚持说自己怀孕了。”

“怀孕了？”主任皱起了眉头，“那你找妇产科的同事帮她检查过吗？”

“有呀。可是什么也没检查出来。拍片子也看不到什么胎儿的迹象。”

“那么肯定是那个小姐自己搞错了。”主任又松开眉头。

“可是这样才奇怪呀。”医师神色突然变得诡异，大概接下来要说的事情令他本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，“昨天那个小姐在厕所晕倒被送回来的时候，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。”

“奇怪的事情？”主任重复着医师的话。

“是的。我发现她的羊水破了。”

“羊水？”主任愣了愣，立刻摇起脑袋：“这不可能，她又没怀孕……”主任意识到什么，换了语气，“难道她真的怀孕了……那你们怎么没检查出来？”他对这件事情感到恼火，也许心里正思考着用什么样的手段去处理这件棘手的医疗纠纷。

“我们真的检查过了，她的确没有怀孕。”医师表情有点无辜。

“那羊水又怎么解释，是你检查错了？”

在主任的质问下，医师无言以对。很明显的，这里肯定有个环节出了问题，无论那个问题，医师也逃脱不了干系。可医师十分确定，他的检查没有任何失误。然而，他更无法解释，一个没有怀孕的人，怎么会出现羊水？

这个矛盾的问题，也许有一个我们意想不到的答案。

“没办法，我亲自去检查一下吧。”主任把报告还给医师，同时瞟了游悠一眼，锐利的目光似乎在猜测游悠是否知道他们谈论的人是谁。他自认把F小姐的神秘身份掩饰得好好的，但游悠却已经猜出了七八分。

说的是方艳美吧？

游悠回病房的途中，果然看见那个主任正从方艳美的VIP病房走出来。他脸色沉重，思索着事情，一言不发地从她身边经过。那一瞬间，她有种把他拉住的冲动。

但她的手脚很僵硬，连呼吸也变得很沉重。她只是想问他：主任，你看到了么，从方艳美的病房里扔出来一个红色的皮球！

嘭嗵——

她又看到了，一双小孩子苍白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