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
鼬脑海里浮现出一双血红的眼睛，那双眼睛他很熟悉，是他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，慢慢的，那双血红的眼睛与另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重合，他灵魂深处的一处烙印渐渐消退着……

“啊……”

现实中，鼬痛苦地蜷缩起身子，脸色通红得狰狞，脖颈上青筋毕露，一股子蒸汽从他身上冒出来，不一会，他的衣裳就被汗水打湿了，但尽管在无意间，他却还是紧紧忍住剧痛，双手捏得发紫。

而柯南倒在鼬的左手边，眉头也是微微蹙着，睫毛微颤，仿佛下一秒就要醒来。

【我是工藤新一啊……哥哥，兰，爸爸妈妈……】

在鼬的脑海里，不时传来他本人和其他人的身影……

……

【啊，被从灵土叫回来了……那个还留着鸣人的身体里呢……不出我意料的话，这样也许……】

鼬上辈子在生前给漩涡鸣人塞了一只乌鸦，但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佐助，包括灭族，也不仅仅是为了人们所理解的他的目的。

为了和平？

为了给弟弟洗脑？

一部分是，另一部分是为了他的布局。

……

“别天神！”

【似乎有什么被我遗忘了，到底是什么呢……】

画面中的鼬来不及多想，就陷入了战斗。

而观看这一切的鼬，眼中的写轮眼飞快地旋转着。

只要抓住那个答案，他就可以明白，瑞灵闭口不提的那些东西，甚至比他们面对的问题更加不能被提及的东西，到底是什么了。

——

“我真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到这一步，有点意外啊。”

迷茫的鼬努力探索着脑海中浮现的一幕幕，努力挣开那道烙印的枷锁，突然眼前银光一闪，落入“眼帘”的是一个纯银色的世界，一个穿着深红长袍的男子，闭着眼睛端坐在不远处。

男人似乎是感应到鼬在看他，慢慢睁开了眼睛，迎着鼬发愣的神情，笑着说出方才的话。

那个人长着和鼬一样的脸，声音也一样，只不过会比鼬现在多了几分成熟，他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，嗓音熟悉又温柔。

“你……”

鼬抿了抿唇，看着眼前的“自己”，不，应该是前世的自己？不，不对……

心中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，隐藏的秘密就快要露出水面。

“我是你，但是也不是你。哈哈……”

那个人说着，突然大笑出声，鼬从来没想到自己那张面瘫脸上也可以出现这样阳光的笑容，那样亲切又温暖的笑容，就连黑眸也盛满繁星一样，熠熠生辉。

鼬的笑，往往是带着无奈、悲凉、苦涩、倔强亦或似真似假的笑。

但鼬也知道，那个人也是最真实的他。

男子的笑声一会就停了下来，眼睛含着笑意，定定地看着沉默的鼬，“如果非要分出两个人来，那我被叫做宇智波鼬或许更加合适也说不定。别板着一张脸啦，过来坐着吧，你知道这里不是幻境，而刚刚脑子里闪过的东西也都是真的。”

“啊，呵……”

鼬从容地坐到男子身边，一双血红的眼睛化为一滩幽谭。

“记忆是被你自己消除的。”

男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，看见鼬一点也不震惊的神情，也不奇怪，继续说道，“真是一个骗子呢，欺骗了整个世界，就连自己也没放过。不过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，那就没有必要了吧。”

话落，在两者对视的一瞬间，鼬灵魂深处的烙印被一团黑色的火焰焚烧着，不一会就冒着黑烟消失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