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”王游说。

“再不走就赶不上火车了。”

宋天星拽着王游。

然而以宋天星的体格很慢拽动王游那结识的身躯。

“早去早回，护士姐姐一个人会寂寞的。”

宋天星眼前落下骰子。

【说服判定：78/（60+100）成功】

这说服直接通过了。

“那阿拉快走。”王游也不问哪个护士姐姐，直接跟着宋天星走了。

两个人饶了远路，进了一条弄堂。这里的建筑明显比瓦房高级。

当初内陆的富豪和流浪的大衍人逃难来到海户，在这里用石头建造了不伦不类的住房。

万康公寓也是在这为基础上加高改建的。

越是靠近公寓，两人就愈发觉得安静，四周静悄悄的，也没有大街上的汽车声。

一个男青年大包小包的背在身上，看上去要远行，但是他鼻青脸肿的，脸上的血还没有干。

王游本想找他问话，但他低着头快步逃走了。

“到到底怎么回事？”王游贴着宋天星，“我有点怕，这里是不是死绝户了？”

“死绝户也是人干的。”宋天星随口说。

“主任你什么意思啊？”王游一哆嗦，“你别搞迷信那一套。”

“这和迷信无关，只是我们需要超越人的力量。”

宋天星拿出一张照片，那是案发现场的黑白照。

“啊！”王游吓到叫出声。

即便是在巡捕房工作过，也无可避免地感到惊恐。

“奔逸绝尘。”

宋天星亮出印记，化作青烟，闪到王游面前。

“啪”

王游直接摔在地上。“你，你……”

宋天星缓慢地开口：“我于1659年2月14日在百山出生，十二年后妹妹宋雅儿出生。为了妹妹上学，举家搬到了海户。五年后，父母去世，我和妹妹宋雅儿一起租房子生活。我在圣仁堂医院工作十五年，从来没有迟到，也没有早退。加班不怨言，遇事不抱怨。我做任何事都没有压力，也不会后悔。”

“你……”王游大脑一片空白，不知道宋天星要做什么。

“可是我从来都有一件遗憾终身的事。为了让宋雅儿读书，我断送了自己的学路。我没办法去学校学习，没办法听老师讲课。对知识的渴望折磨我，我不能一辈子保持无知。我要以无涯逐有涯。”

“你一定是受魔神的蛊惑了。”王游大叫一声，跳起来，拔腿就跑。

宋天星忽地出现在他面前，拦住他。“你不能去告诉巡捕房。正是总督大人知道这里的恐怖，才派我来。你也不能去找光道士，我不会让你活着见到他们。”

违规的建筑遮住阳光，扭曲的弄堂看不到尽头，这里与世隔绝，再也没有旁人来往。

想要发现这里的尸体，不知道要用多少年。

王游脸色苍白，嘴唇一直颤抖。“那你要怎么办？”

“你就不好奇魔神？你就不好奇光之神？天有多高？地有多厚？”

“我管这些事做什么？”

“那你不想想，为什么你的上司左拥右抱，而你只能唯唯诺诺？他有十房姨太太，每天都睡不完，为什么不分你一个？”

“因为他是我上司，他家里有钱。”王游心中的怒火驱散了恐惧。

“钱从哪里来？官从哪里来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游感觉宋天星知道答案，反而有些期待。

“停尸房的尸体会丢，多半是内鬼所为。而偏偏是你当差的时候。”

“他为什么要陷害我？”王游急着问。

其实宋天星根本不知道那尸体到底怎么回事，但他知道人擅于迁怒。

“出于嫉恨，他害怕你取代他。”宋天星淡然地说。

王游不说话了，他脸上的震惊表示他对此事毫无知觉。

震惊之余也有一丝无奈——知道了又能如何？

他没权没势，只能边羡慕他人边活着。

“空空空”

宋天星的印记发出玄色的光粒。

他说：“现在机会就在你面前。我创立了秘教，需要第一位信徒。而莫总督要破案，他需要人手。我们两个都要珍惜机会。”

“你是一个、一个、一个……秘教教主？”

“你的答案呢？”

“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。”王游说。

“睁开汝眼，打开其门。”宋天星使用教主的权威，伸出手，插入王游的胸膛。

没有什么血腥的场面，宋天星也没感到温热的血液，以太如丝绸流过指缝。

一张卡片从王游胸口取出。

【姓名：王游】

【年龄：26岁】

【住地：海户】

【故乡：海户】

【生命，生命】

【理智，理智】

【灵感，灵感】

【人类学：51】

【攀爬：40】

【话术：80】

【妙手：70】

【聆听：50】

……

能有聆听50点，就是对宋天星巨大的补足。

其他能力大多也没和宋天星重复，王游作为巡捕还是有他的职业素养在。

“走吧。”宋天星说。

“那就没事了？”王游说，“我好像没有什么……”

说道一半他愣住了。“这个卡片是什么？这个卡是我生命的意思？那我就两点血，碰一下就死了？”

“不会。”宋天星说。

王游一路上问个不停，但宋天星没有向他解释太多。

“信徒”与“教主”不同，他们掌握的资源很少，也没有权限。

教主能招纳教徒，赐予他们甲骨，也能放逐教徒，回收甲骨。

教徒唯一能做的就是从教主那里获得甲骨，没了甲骨，教徒和普通人几乎一样。

而教主还可以不断提升自己的属性。

这也意味着，只有教主可以永生。而信徒替教主卖命，也不过是个凡人。

“我们到了。”宋天星站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，“你去敲门吧。”

“敲敲”

王游上前敲门，虽然眼前的凶案可能比他想象的凶残，但为了将来能过上好日子，他拼了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一个微胖的男人皱着眉说：“这里不租也不卖，你回去吧。”

王游笑脸以对：“兄弟，我们是来查案子的，这可是总督大人派我们来查案的。”

“你说的是莫尔顿？”屋里另一个声音想起，是另外一个男人。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王游立马点头。

“滚。”

没想到屋里的男人突然关门，还以为能进去的王游被门撞了鼻子。

“呜啊。”王游捂着鼻子呻吟，眼泪也掉了下来。

“这帮巡捕怎么回事？连总督的话都不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