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简单，就是物极必反，否极泰来嘛。”沃尔特懒散地说道。

“仔细说说。”贺之山问。

虽然都是异性恋，但一说到同性恋，大家都很热切。

沃尔特耸肩，说：“你想啊，如果一个男孩从小看美女长大，他不会看腻吗？越是和美女接近，他就越讨厌女人，最后他就喜欢上男人了。”

“好像说得有道理。”贺之山自言自语道，“这么说，喜欢男人的男人才喜欢女人？”

“可能爱情是不在于男女的吧。”沃尔特说。

“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？”贺之山问。

“嗯……”不好说呢。沃尔特露出了为难的神色，“果然还是女人吧，我毕竟就是这么被设计出来的。”

贺之山则扔出一枚硬币。

“是女人，我喜欢女人。”贺之山抓住硬币，说出了结果。

“那你呢，曾近？”两人看向第三人。

“我叫曾远。”

“别打岔，快老实交代。”

“出于社会的要求，我只能喜欢女人。”曾远一板一眼地回答。

“出于社会的要求？”沃尔特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，“你喜欢什么样的人是你的自由，和社会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社会是人的集合。”

“拜托，我们可是光道士，”沃尔特拍拍曾远肩膀，“我们追求的可是逍遥自在，怎么能在乎凡夫俗子的想法？”

“道士依然是人，也难逃社会的评价。”曾远说。

沃尔特说：“那就反抗它，在火刑架上追求自由。”

“你在火刑架上只能追求死亡。”

眼看两人纠缠不清，贺之山连忙说：“不管什么理由，我们都不是正常人吗？晚上不用捂着屁股和嘴巴睡觉了。”

“也可以用鼻子呼吸。”沃尔特补了一句。

“还是你们哈巴尔人会玩。”贺之山说，“说来，我记得我们寝室应该有个舍难国的人会来。”

“他会说通用语吗？”曾远问。

“他之前就在海户，应该会通用语。”

虽然都是先驱者的后裔，但不同国家的大衍人基本不说太衍语。

但毕竟有用一祖先，几个国家的语言还是能互通的，通用语便由此而生。而且在海户用得最为广泛。

“他是念的海户大学？”沃尔特问。

“不，他的大学学位在舍难国，他来海户似乎是为了治疗精神疾病。”

说起海户的精神病院，曾远比较熟悉：“他是什么病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贺之山摇头，“这是隐私吧。”

虽然说是如此，但有的精神病患者有攻击性，不得不公之于众。

沃尔特问：“他什么时候来？”

“我想今天吧……”

贺之山话音刚落，门外就响起敲门声。

“谁啊？”贺之山离门最近，所以去开门。

没想到，他看门后，却大叫一声。“卧槽！”

沃尔特上前查看，却也吓了一条。“我的神啊，无面者。”

曾远谨慎地看向门口，那里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，他面无表情，只因为他脸上戴了一个银质的面具，将整张脸遮住。

“你们误会了。”戴面具的人发出奇怪的尬笑声，“我的面具可以拿下来。”

贺之山问道：“你就是转来的人吧？”

“对，”面具男点头，“我的名字是昆图斯·基米努斯·马力诺，来自舍难国。”

“马力诺家族应该舍难国第一任皇帝的家族吧？”沃尔特也自我介绍：“我叫博尔德·沃尔特·K·逸秋。虽然姓逸秋，但已经是落魄的贵族了。”

贺之山说：“我姓贺，氏族名为八姓之一的姒，名之山。”

轮到曾远介绍自己，他看着这三个人祖上全是贵族，他只能说：“我叫曾远，祖上是贱民。”

“但现在我们都是贱民了。”沃尔特笑道，“我们都归冯杰管。”

对于道士来说，过去的家族荣誉都是一张废纸，人人平等，唯有证道分优劣。

“冯天师怎么样？”昆图斯问，“我以前是跟唐天师的。”

“就哪样吧，”贺之山说，“还能坏到哪里去？”

坏到不敢相信。

若是两名室友知道曾远的事情，一定会疯掉的。

曾远忽然想起昆图斯曾在海户治病，于是他问：“昆图斯，你在海户接受了疾病治疗？”

“是的。”他点头，顺便整理自己的床铺。

“请问是泥丸医院吗？”曾远并没有提起泥丸疗养院，为的是怕昆图斯尴尬。

虽然沃尔特他们已经知道昆图斯有过精神病，但他还是选择更柔和的方式。

刘梦蝶不就让他多为别人考虑考虑吗？

昆图斯听到了曾远的问题，将毫无表情的面具转向他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这下曾远感觉他会知道昆图斯有什么问题。

“如果你去过泥丸医院的话……”曾远顿了顿，“那你认识不认识钱伯医生。”

听到钱伯的名字，贺之山先有了反应。“钱伯不是医学的前辈吗？没想到他下山去海户当医生。我记得他是研究精神病的……”

“我想你们应该都知道了，其实你们也应该知道，那我就明说了，”昆图斯鼓起勇气，说：“其实钱伯就是我的主治医师，我的病是性向障碍。”

“啊——”贺之山短促地叫出声，露出惊愕的表情，然后又发现自己太过失礼，又说：“那还真是不幸。其实我们不应该歧视同性恋，报纸上都说了，同性恋不是罪犯，而是病人。他们应该受到良好的治疗。”

“呃，好吧，谢谢。”透过面具，大家都能感到昆图斯的尴尬。“正是钱医生治好了我，我才能勇敢地承认自己的病史。”

沃尔特说：“你放心好了，我们是道士，怎么会有凡夫俗子的想法？”

“说的对，”贺之山赞同，“不过我还是很难想象，男同竟在我身边！”

对于贺之山当场拆台的行为，沃尔特只能保持礼貌的微笑。

夜深了，曾远因为“夜不能寐”而无法入睡，不过没想到到的是，其他人晚上也不睡觉。

他们把这种行为成为“修仙”，对于道士来说这很正常。

到了白天，其他人都睡了，而曾远一直在思考炸伤冯杰的事情，没有入睡。

忽然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，似乎十万火急，而且直冲曾远。

“曾远！你给我出来！”